但真正把這個故事連接起來的是什么呢?依舊是“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的野獸”,是不能組成家庭之人、在對家庭的渴望下形成的“擬似家庭”:亞美莉通過將山姆從冥灘遣返成為了他“擬似”的母親,山姆又通過將洛喚醒成為了對方“擬似”的父親。說到底,這個故事其實是有關“父親”的故事,是尋找“父之名”以及成為父親的故事,是一個如eva般的故事,是一個世界系故事。

因此,讓我來說,死亡擱淺敘事上有很大的硬傷,它的gameplay和播片是完全割裂的:gameplay中的“連接”是阿妹你看作為一個共同體的連接,是一種樸素的道德情感,“one for all,all for one”,是催產素和滿足感;播片中的“連接”則是家庭或擬似家庭中血緣的連接,當然在小島這里,它更具象化,是“冥帶”或臍帶,游戲中大段大段以“臍帶”為線索的故事,無一不指向這一點。

在這里,我們或許可以拿出東浩紀對世界系最核心的定義,也就是是評《air》中的“萌的本事,止于無能性”?!禷ir》的故事也是一個有關“父親”的故事,玩家與女主角邂逅,試圖成為她們的丈夫/父親,并最終失敗。所以說,雖然我們很多時候看到世界系的鋪張很大,但它的內核其實很小,不超過一個家庭:少年少女邂逅,其實就是兩個不曾組成過家庭的人,試圖作為一個成人向對方負責,成為“丈夫”,或者在更長的時間跨度中,成為“父親”(之所以這里只提“父親”,是因為世界系毫無疑問是一個男性凝視極其嚴重的類型,特別是在世界系黃油中)。而世界系的情感張力就在于成為父親這一過程被阻斷,在于這種陽痿性,也就是“無能”。如果把死亡擱淺拿出來,我們很容易發(fā)現(xiàn),它最nb的情感爆發(fā)都集中在成為/無法成為父親上:瑪瑪與布里吉嬰、心人的無限輪回、克里夫與山姆、亞美莉與山姆、山姆與洛。十分正統(tǒng)的世界系。